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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怕他長大
作者:林溪 編輯:劉勇鴻 阮婧 時間:2015.04.28 16:33:03


 別怕他長大


    匆匆的再給他準備一次飯,即使不長時間前他剛吃過。然后匆匆地督促他帶好書包、飯卡、眼鏡。在關門的那刻,再環視下他剛剛活動過的地方,怕他有什么東西落下。
    走出彎曲的小區小道,穿過立交橋。前后左右迅速看下,竟顧不上平日要求他的過馬路先看紅綠燈、走斑馬線。急匆匆牽著他的手就操直線穿過車流如潮的十字路口來到車站:買票、安檢、出站、上車。直送他到座位坐好,才如完成一件重大事情般終于靜下來。
   “寶貝,到后要打個電話哦”。雖然知道每次的叮嚀他都忘記,還是再給他啰嗦次。
    “知道了。媽媽,再見。”他已明顯的不耐煩意似催媽媽下車。已長大了的他已不再是不久前還粘著媽媽,讓媽媽常常不耐煩的小男孩了。
    車已啟動,他給站在臺階上目送的媽媽揮手。
    每次送他,每次這一刻,一種別樣的情緒會立即讓人很是不暢。匆匆離開車站。
    他長大了,可以一個人去遠方了。這難道不是媽媽一直的期望嗎?可是他長的太快了,媽媽似乎還沒做好思想準備。在媽媽的記憶中,他還是剛上學時那個冬天,戴著黑藍白相間的那頂帽子,背著大書包的那個矮矮的背影。
    記得那年的紅歌比賽,每天晚上他總要跟媽媽去單位。讓他在辦公室寫作業,可我們在下面籃球場練,他卻爬在辦公室窗邊唱,“五星紅旗迎風飄揚,勝利歌聲多么響亮”“愛我中華,建設我們的國家…”媽媽還沒練好,他倒先學會了。
    年底的營銷晚會上,因為媽媽編的小品,所以被認為對人物該有更深的把握,便被大家一致意見推去演劇中的一個角色。媽媽都怯場懼怕那個被眾目聚焦的舞臺。彩排那天,他卻與另一個伙伴勇敢的跳上去,模仿我們排練時的姿態,蹦蹦跳跳。那時的他,還沒有害羞的概念,那樣快樂,那樣無憂無慮。
    去年他從藍田軍訓回來,那是他第一次離開媽媽那么久。一下車,他趕快奔來與媽媽緊緊擁抱。初秋的河邊,人來人往,可他若無旁人的滔滔給媽媽講著軍訓的每一個環節,使媽媽都來不及打量一下那個好多日沒見的他。呵,那么滑稽的兒子呀:頭上戴頂小軍帽,上面是長長的迷彩衣,下面卻是短短的短褲,腳上的單涼鞋里,卻是秋天的黑色厚棉襪。本來還算白凈的臉,也被曬得黑乎乎的,讓媽媽好心疼。不過男孩就該吃苦的,否則將來就不會有責任。
    可此時,他似乎有了心事,似乎有了那么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重。十二三歲,是孩子快速成長發育的季節。
    特別今年來,他明顯變了。與媽媽似乎有了距離,對于不愿回答的問題,他學會了沉默以對。跟媽媽從車站往回走的路上,竟撇下媽媽,一個人大踏步朝前走。走半天看沒見了媽媽,才停下等會,等媽媽趕上了,就又走了。
    媽媽很是失落。是媽媽不好嗎?是不是他已不屑于跟媽媽去談了?
    那天晚上,一個很久沒聯系了的多年前的朋友打電話來,我們不由聊起了男孩的成長問題。她曾是90年代小城為數不是很多的本科大學生,也曾是市內一家大的單位的工會主席,曾出色的處理了那么多的人和事,可對于青春期的兒子,曾也束手無策過。她說初二前后,是孩子的青春叛逆期,他家那位曾經沒把他氣死。一次吃飯時,因爭論一個問題,他竟然摔了盤子。氣得她當時也摔門出去,開車在西安的大街上亂竄差點沒出事。
    在長達一個小時的隔空對話里,她給我講著那段的經歷。也建議著我提前該有一些準備:孩子在那段時間里,根本無法控制,總想跟大人對著干。雖然事后他們也會覺得過分,不是他不愛媽媽對媽媽有什么意見。
    在昨天把這些講給那家伙聽時,“對,不是不愛媽媽。”他趕快附和。“不聽話的孩子有出息”,剛好他面前的語文報上是這樣一行標題,剛好他與媽媽的目光不約而同一起正落在那標題上。“呵呵,看報紙上也這樣講。”
    真是大言不慚呀!可是好多地方是不能不聽大人話的呀。連續兩周,數學老師都留言:他最近作業出錯很多,書寫也不認真。上周老師把他的作業拍照發來且留言:他在數學方面很有潛力,你們一定要把它抓緊讓養成好習慣!
    記得他四年級時就在作文中寫過:媽媽說字是男孩的門面,一定要把字寫好!可是說的好就是做不到。歷經三年多了,身高、其他都在長著,可寫字就是不長進。這周回來,一定要給那家伙點顏色看看。
    與他電話一直聯系不上,在車站沒接著。等回去時他已在樓下,是不是那家伙預感到什么,一改前一段見媽媽時的冷漠。一看見趕快“媽媽”的奔過來與媽媽擁抱,使我反而不習慣的愣在那兒。
    他長大了,他還是孩子。他現在是孩子,他遲早要長大。希望他快快成長,又害怕他那么快就長大。因為他的長大,也意味著他與媽媽將會越來越遠。
    臺灣著名女作家龍應臺的《目送》中有這樣 一段話:我慢慢地,慢慢地了解到,所謂父女母子一場。只不過意味著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你站在小路這一端,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。而且,他用背影告訴你,不必追。
    是啊,誰也擋不住時間的腳步,媽媽也不能去擋。他遲早要離開媽媽去面對外面更廣闊的天地。
    那么,媽媽就站在這一邊一直目送你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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